“儿臣不该同罪臣之子往来密切……”陈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罪,臣,之,子?”睿帝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陈昊的话,随后温声问道,“靖边侯忠心耿耿,位高权重,何罪之有?”
陈昊只得到了黄全和萧承毅下狱的消息,具体何罪确实不知,当下答不上来睿帝的问题,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心里直呼完了。
好在睿帝并没有真的要他回答。他抬起一脚,带着雷霆之势狠狠踹在陈昊肩膀上,陈昊被一股大力踢得向后仰倒,跌坐在坚硬的地面上,尾椎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睿帝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已是太子,还需要谁来巩固你的势力!你对你如今的位置还嫌不足吗?”
陈昊已经麻木了,只知道发着抖哽咽:“儿臣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睿帝恨恨地点着陈昊,“我看你是蓄谋良久,处心积虑!”
“父皇!父皇!您知道儿臣的,儿臣没有那么多心思啊!儿臣不知……儿臣绝无此意啊!”陈昊扑上前去,声音沙哑而悲切。他一把抓住了睿帝的衣角,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睿帝轻轻踢开陈昊抓着他的手,低声骂道:“蠢货。”
其实,睿帝当然知道陈昊没那么多心思,若真有,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外衣给萧风,来触他的逆鳞。
“萧风……萧承毅糊涂,却生了个孝顺的好儿子……”睿帝背过身去,仰天长叹,似乎对萧风极为惋惜。
“他在雪中整整跪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睿帝喃喃片刻,忽然怒上心头,霍然转过身去,对二子高声怒斥:
“若出事的是朕,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可会愿意为朕,冒着这滔天的风雪,跪上两个时辰!”
大殿里落针可闻,空气凝重得让人难以喘息,二位皇子当即跪伏在地上,齐声道:“愿为父皇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睿帝冷笑了一声,又回到陈昊身前,冷冷开口道:“身为太子,愚蠢,也同样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