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碑。”
“碑。”艾德里安跟着他重复一声。
“碑,就是立在坟墓旁,为了纪念某个死去的人,或某样东西的板子。”萨特牵着他上马,平和地解释道:“上面写着墓主人的名字,向后来者展示他的身份。”
马车离开那片遗址,萨特沿着艾德里安指给他的方向前进。
“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风拂过艾德里安的头发,他浅碧色的眼带着一丝水色,像树叶上的露珠。
“我写,‘卢比安卡的眷属长眠于此’。”
说完这话,两人不知为何同时沉默下来。萨特挥舞马鞭,马车沿着旧时的土路前行,很快就重新进入森林。森林路况复杂,为了让马车通过,萨特不得不选择已有的道路。
就那么走了许久,艾德里安突然转过眼,盯着萨特有些绷紧的侧脸问:
“人类死后,都会有碑?”
萨特并不回头看他,只是笑了笑:“得看有没有人记得他。”
艾德里安不明所以,萨特挥舞马鞭,解释道:“有人记得他,就会为他立碑;没有人记得他,就是孤独地死了。”
说到这儿,萨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故作轻松地说:
“如果哪天我死了,希望为我立碑的是你。”
艾德里安抿唇不语。
见人不说话,萨特体贴地继续解释道:“精灵的寿命一定还很长,我会死在你前面的。这样也好,如果没有你的话,一定不会有人为我立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