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岔开话题,简单地向艾德里安解释昨天发生的事。包括他们与图多族持刀相向,差些爆发冲突的事。艾德里安拉过他的手,掌心处果然有一道新疤,但因为治疗魔法的介入,伤口很快得到治愈,只留下浅浅的肉芽色。
艾德里安垂眼看向那道疤痕,不知想到什么,轻声道:“萨特,你有时让我很不解。”
萨特盯着他的眼睫,不由得追问:“什么?”
“我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伤害自己。”想到这里,艾德里安的思绪似乎飘远:“人类都会这样吗?萨特,因为你也是人类?”
艾德里安抚过那道疤痕,指尖溢出的治愈魔法仍在为萨特处理伤痕。萨特觉得掌心有些痒,不由得缩了一下。他一下子对上艾德里安的视线——如同湖面一般平静的视线,不由得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没有缩回手。
“你指的是什么?”
艾德里安的眼转了转,似乎在竭力思索如何表达。萨特对他这副模样十分熟悉,甚至能从中咂摸出一些安全感来,于是他默契地提醒道:“你想说,我没有必要为了证明你的身份而伤害自己。”
“没有必要……”
艾德里安跟着他喃喃地重复道。
“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萨特低声解释,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图多族只相信自己看见的真相。”
艾德里安依旧垂着眼,睫毛轻颤,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萨特心领神会,可他不喜欢将话题变得沉重,因而故意扬起声调,调笑般说:“啊,你又在担心我,是吧?”
“担心……”艾德里安回忆起这个词的含义,又郑重地点点头:“我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