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围着床前床尾转了一圈。
“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再是一步三回头,观云知最后还是跑了。
……
……
段月洲带他逆穿魔界入口那次很轻松,自己再来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好不容易才爬上修界,他就像一只虚弱的小狗,马上就要晕在路边了。
好在这是一条眼尖的狗,迅速发现了自己的老朋友,并发出了呼唤。
“祝监使!”
祝伋耳朵动了两下,投来视线,差点没能认出来。
……这披头散发的…是个什么玩意?
虽说定时来修界出口巡逻也是天刑司职责之一,但今日本未轮到祝伋。
他听说陶轲在魔界遇到了观云知,又没能把人带出来。
预感他这老同僚不会安分等着天刑司下一次派人,估计快见着人了,他便多来了这出口几次。
还真让他给碰上了。
“…你…看着快断气了。”他一跃落到观云知旁边。
观云知仰躺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听这一句话差点真没续上气。
“劳烦…”他抬抬前臂,“捎我一程。”
……
……
段月洲起初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只是细看,他十指发狠地用力,仿佛想把床板扣出十个窟窿。
这人锁紧了眉,头部开始微不可察地摇晃。
他在仿佛在睡梦中陷入了泥沼,意识逐渐清醒却不能控制四肢。
隐约中,他看到一个透明的影子从自己身上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