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想抬起头来看个究竟,却只能感到从颈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烈疼痛。
看那影子越来越远,他生出巨大的惶恐,不顾全身动一下就宛若上刑的疼痛,拼了命也要捉住那影子。
"嘭"的一声,他终于冲破了束缚他的枷锁,却没能如愿追上。
平躺在床上的段月洲突然弹跳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一口气吐出去,胸口往下沉。
醒了。
好痛。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身体好像被剐掉了一块,他摸索着,却没找到缺失的部分。
可是好痛,还是好痛。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几十年里总要这样那样的痛?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段月洲终于续上了中断的记忆,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王八蛋,跑了。
王八蛋跑了!砍了我后跑了!
王八蛋为了跑,竟然朝我举剑!
段月洲捶床,刚流下几滴伤感的眼泪。
突然后续的情绪没了。
就像是一节水流,蓦地没了源头。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什么毛病,哭什么哭。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是一个会跑的男人罢了。
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脾气又稍微对他胃口一点罢了。
他随便找……他段月洲想养几个漂亮男宠还不容易吗?
虽说是这样,但其实段月洲现在的识海中一片紊乱,各种奇怪的想法一会一个地在脑子里闪现。
身体上没有问题,来来回回扫了识海几遍,也没意识到究竟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