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洲却斜睨他一眼,“请便,我无不可见人之事。”
“甚好。”应流玉鼓了两下掌起身,“还硬气得很。”
“殿主!溯思灯对同一人能照出的回忆有限。”
边上这名从审名祝伋,此前一直低头记录,终于忍不住出言制止。
平日审讯之事应流玉甚少插手,但此番屡屡不合规程,他心中早有微词。
随随便便上刑具法器,像什么样子?
应流玉惯常是说一不二,哪会听个下属的话。
当下就再次走到段月洲身前,抬起腕,掌心向下聚出一团白色灵球,拢在他头顶上。
观云知惊得呼吸一滞,差点原地站起来,欲言又止。
竟是直接用上了搜魂。
他想到段月洲的脉象,心中愈发焦急。
搜魂结束再被拘着不好好疗养,怕是寿命也走到头了。
若剑骨案是段月洲所为,也算是活该!
可万一他是冤枉的呢?
段月洲感到整个面皮都被向上拉起。另一人的神识像蛛丝般侵入他识海,他隐隐感到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割裂。
这蛛丝渗入后便越变越粗,先是像藤蔓,后便膨大到将他识海全部挤占。
尖锐的耳鸣声响起,似要把他的意识驱离这副躯体,眼前早是白光一片。在一瞬间,所有意识感受中断,他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而应流玉并未就此罢手,用另一只手托起了他的头。
祝伋转头看自己的一排同僚,两个面无表情,两个低头不语,观云知抿着唇不知想些什么。
不行!应流玉已然不顾段月洲性命了。
若最后结果他是无辜的,天刑司还能以公正来制衡修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