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洲闭上双眼,感应剑骨所在,抓起本命剑朝着那处狠狠刺下去。
这已经比预想中的结局好太多了,他没什么可纠结的。
刃尖穿透剑骨,段月洲竭力将剑骨一寸一寸从自己筋骨里抽出。
剧痛从胸前锁骨处蔓延至全身,仿佛从头皮到脚趾间有一万根钢针扎进其中,生生将骨血和皮肉剥离,之前金丹碎裂的疼痛跟这比起真是不值一提。
在疼痛中他又隐隐有些快意,就像这罪是他所应得,这痛是判罚他一千七百多年做下的所有错事憾事,他在这又痛又爽中掉下泪来,随着汗水与血水一同混入池中。
终于,剑骨完完全全脱离了段月洲的体内。
和剑骨与生俱来的感应消失,他生出一种巨大的空虚,再也站不住,这下真的扑进池中,呛了一大口水。
他挣扎着起身拼命咳嗽,瘀血和水一起从嘴里吐出来,糊得整张脸都是。
真是好生狼狈。
他顾不了那许多,抓紧时间运行起口诀。
那碧蓝的剑骨当真朝着本命灵剑镜霜而去,一时间蓝光大盛,段月洲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时,镜霜剑的剑刃已变为半透明的深蓝色。他握住剑柄,瞬间镜霜剑又化为原形,只是细看之下剑身隐隐透着股妖异的幽蓝。
段月洲仰头望向深空,顺手挽了个剑花。
自此,他的修行和剑再无干系。
……
而远在千里之外,疯狂的笑声在洞府里回荡。
自段月洲运行起那功法后,就有一丝灵流源源不断地涌进结界的封印内。
这被封印的人此刻心情大好,给段月洲那功法乃是他自创,其中别有玄机,段月洲增长的每一分功力都有一成用于解开他的封印。
不过他也不算坑骗了那小子!
凡事都有代价,这功法助他续命,从他那取之一二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