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进石门,洞府内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连脚印还是他留下的,看来这些年也没人来过。
“嗯?是你。”段月洲只能听到那位前辈的声音。“小友,又见面了,外面多少年过去了?你可考虑好了?”
“前辈,已有千余年了。”他却是没回答第二个问题。
前辈这下沉默良久,“千年了,你竟才合体初期?”
随后一股力量从他经脉中蛮横流过。
“你道心竟已混乱至此?水灵根修剑却做不到澄心若镜、通透豁达,我看你心火逆行,满腔的愤怒比火灵根都旺。这识海更是纠缠杂乱,似有旧事念念不忘……哼,小子,你大限将至了。”
段月洲抬头望向洞顶,双目涣散,“晚辈惭愧。”
“是该惭愧!如此资质被你生生浪费!”
“我早叫你弃这剑道!如今看你可怜,也不对你有过多强求,这功法你拿去。”洞府内传来的声音带着分悲悯,似真似假。
“不过,要修此功,得将先剑道毁去,重头再来。你如今也就剩这四五十年,自行考虑罢!”
“……多谢前辈。”
离开洞府后,段月洲整个人浑浑噩噩,就这样回到了剑宗。
要到勤事牌交委任时,却看门前围了一大群人。
其中一人身量高挑,着雪青色长衫,此刻表情专注,鸦羽似的长睫扑闪,在眼睑处投下阴影。
段月洲一怔,被一阵凉风吹了个激灵。他快步过去一拍那人后肩。
“观云知!”
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眼前,段月洲满心欢喜。至于近千年未见的人为何突然出现在此,他暂未考虑太多。
观云知回过头表情却略带迷茫,少顷,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