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赵霁云这一句话,她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为了李齐光将自己交易给了赵霁云换取那一颗药,若是让李齐光看到她跟着他是不开心的,难过的,这必是会让李齐光心里哀愁悲伤甚至愤怒愧疚,这对于一个病弱的人又是什么好事呢?
禾衣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瘫软了力气靠在他怀里,让他怀里的热意尽力将身体的寒冷祛除,她缓了会儿,才是轻声说:“我知道。”
她撑着他胸口坐起身时,那双秋水眼眸轻轻一弯,对着他展露抹笑来。
那笑,一下子让赵霁云回到了李家小院,仿佛看到了禾衣对李齐光笑时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冷寒一片,没有半点欢欣,他盯着禾衣对他露出来的美好婉柔的笑容,下颌都绷紧了,搂着她腰肢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禾衣皱了一下眉,眼底的笑意又瞬间淡去,微瞪了他一眼。
赵霁云这才笑了起来,在她唇上又嘬了一口,推开马车门。
李齐光站在马车旁,脸上并无多少血色,他从过来到站在这里,差不多已有一刻的工夫,这马车门却始终紧闭着,直到现在,车门才打开。
他立时看过去,却见到一袭月白华袍的郎君施施然走下来,他容颜俊美温润,皎白如月,见了他脸上也不曾出现愕然,只是如同见到老友一般,温笑着道:“好久不见,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