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云如此态度,却将李齐光看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当初已算是交恶,可偏又因为那灵药,他总是自觉低了一等的。
而这么会儿工夫,赵霁云已经转身伸手去接马车里下来的另一人。
禾衣今日穿了身浅蓝衫裙,乌鸦鸦的头发上戴了根玉簪,露出来的半张脸凝脂如玉,她的手刚搭上赵霁云,就被人揽扶着腰从马车上抱下来。
女郎微低着头,依赖地靠在郎君怀里,一阵风吹过,两人衣裾飘扬交缠在一处,赏心悦目。
站稳后,赵霁云便稍稍松开了一些,俯首对禾衣笑了一下,温柔柔的,似与她低语了什么,禾衣便抬起头来,嗔他一眼,唇角也抿出笑来。
李齐光站在一旁,恍然看着这一幕,虽是梳洗换过干净衣衫,但心里竟是生出了些许卑怯来。
这种情绪,从前从未在李齐光心里出现过,他自来坦荡荡与人结交,以善心面对友人,交友也不问贫贱,也正是如此,当初才能不卑不亢结交上赵霁云,那般自然地相处。
可如今见着眼前这一幕,心底还是生出了难言的情绪。
有一瞬间,他竟是自问,他因着心中一股气恼就这般来了上京,是否真的是正确的选择?
禾衣顺着赵霁云的意柔和地倚靠在他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齐光。
上一回见李齐光是在假山的小洞里远远看他,那时看他觉得他虽依然看着瘦削,但精神却很好,但这一回见,却见他面容很是憔悴,人看着更瘦了些,眼睑下一片青黑,显然是赶路没怎么睡好。
禾衣强忍住心中酸涩,她长情,喜爱雕玉便自小不变,喜爱一个人,也不会轻易移情,此刻见到李齐光这般,自然是心酸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