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十记打完,薛怡然约莫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们该下学的便下学,薛三小姐,你也好自为之吧。"

许先生一发话,不多时,人群便散的一干而尽。

薛怡然痛的跪坐在地,旁边是懒散的沈浔,谢承钧与裴令仪跟随在许先生身旁也渐渐离去。

唯余宋言礼一人站在原地,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忽地,那清丽脱俗的少女却不经意回头,目光与宋言礼交汇,鬓边一缕青丝随风拂过唇角,她下意识地抿唇一笑——

霎时春水初融。

那笑意自眼底漾开,像三月枝头第一朵颤巍巍绽开的杏花,潋滟的几乎要坠下露来。

眼尾微微弯起,眸光清澈如新磨的墨,映着天光云影,竟让檐下的风铃都忘了声响。

沈浔自然也瞧见了这一抹笑颜,原本看热闹的心思也歇了歇,连唇角的笑意都淡了许多。

"真是没意思。"

说完,手中折扇轻合别在腰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薛怡然瞧着沈浔离去的身影,顾不得手中疼痛,连忙追了上去。

飞花顺着春风落在男子的肩上,宋言礼吹落指尖那粉白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