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林生僵在原地,喉结在剑锋下艰难滚动。
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惊恐道:“大人,不……不知卑职做错了什么事情,还请大人明示。"
谢承钧冷哼一声,"明示?昨日酉时,你在西边的小树林中与何人相会?我本不想将你如何,可你若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念旧情,将此事禀报陛下,届时你的下场可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林生扑通一声跪下,面露惶恐,似是没想到谢承钧居然知道这事:"您刚刚也说了,我家境贫寒,好不容易做了个官,我没有大人的家世,也没有大人的本领。"
"人生一眼便望到了头,若是想要家里人过的好,只凭我一个七品小官便是千百年都得不到那么多钱啊!"
直至谢承钧揭穿了他,他这才崩溃地哭诉起来,"大人,我也是没办法啊,对方答应我,只要我帮他这一件事,就给我足够的银子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等糊涂事。"说着,林生涕泪横流,止不住地磕头。
谢承钧剑未收回,神色冰冷:"那人究竟是谁,你又帮他做了什么?"林生身子一颤,这才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珩王殿下,他许诺卑职,只要在今日午时,将巡逻在鹿鸣谷暖阁内的人手撤下便好。"
"卑职心想,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毕竟,那暖阁鲜少有人出入。"
"想来……也是无碍的。"
谢承钧没想到林生丝毫没有要帮那人隐瞒的意思。
只是,这与他一开始猜测的倒是有所不同。
毕竟,夺嫡之争,又怎会只让林生将那偏远暖阁中的守卫撤下?
他目光微凉,望着跪在地下的男子,声音低沉道:"就这一件事?"
林生简直快要哭了,他这些年兢兢业业,只做了这么一件算是违背本心之事,却不曾想,竟然这么巧就被谢承钧撞破。
此刻,若是他再不可怜一点,若是被报到上头,他这官算是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