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跟着扶春,步步走来,望着那金碧辉煌的凤仪殿,从前他最是不想来此。
可如今,他的内心倒是如死水一般平静。
李娥端坐在上首,看着缓步而来的男子,精致的面容浮上戾气,拿起旁边的白釉茶盏狠狠砸向地面,"好啊,你如今这个太子当的是威风,如今出息了,竟敢在朝堂上公然对付李家!"
萧怀瑾神色平静,望着脚边碎裂的茶盏,跪地道:"还请母后息怒,此事实属迫于无奈。"
他抬起头,如玉的面上是透红的眼眶,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若非我今日在朝上向父皇检举此事,李家只怕才是真的完了。"
他言辞恳切,倒是让李娥愣了愣,终究是收敛了脾气,冷冷道:"你倒是说说,这从何谈起?"
萧怀瑾深吸一口气,说道:"母后,如今父皇对李家本就多有不满,李家贪污之事若被他人先一步揭露,父皇定会雷霆震怒。"
"儿臣已探查到,这整件事背后皆有珩王党羽的参与。儿臣此举,一是主动给父皇一个交代,二是人证在儿臣手上,不至于让珩王党羽在其中添油加醋,今日朝堂揭发,实乃保李家一条活路。"
"如今只是将李炳坤等人押入大牢彻查,若证据确凿,也可从轻发落,不至于让李家满门获罪。"
李娥听后,神色缓和了几分,她打量着跪在下首的萧怀瑾,对方言辞恳切,态度恭敬。
最主要的是李家贪污是确确实实的,可如今这局面倒是未牵扯到李家的其他人,若是今日由珩王党羽来揭发,恐怕就不止是折了一个李炳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