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来了,坐吧。"

裴远山声音有些沙哑,两鬓早已染了些许霜色,或许,只有在儿女面前,这位统领百官的宰相大人才会露出苍老的一面。

"父亲如今年纪大了,本就因为官场之事烦心,又何故要与哥哥置气?"

裴令仪拿出帕子,将刚刚桌前的茶水一一擦拭干净,动作不急不缓,让人舒心。

"你可知我为何要与你哥哥生气?"

听着父亲的问话,裴令仪素白的手指顿了顿,随后才说道:"女儿愚笨,估摸着是为了沈小侯爷的事情?"

"我不清楚你们究竟是怎么与长平侯府有了联系,只是,以后莫要接触他们,其中缘由我不便与你们说道,但是你要记住,沈浔此人万万不可深交。"

裴远山目光锐利且厚重,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这些年起起伏伏的人生阅历所造就的。

"父亲的嘱咐,女儿定会铭记在心。"

裴令仪低垂着头,声音轻柔温和,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长平侯府究竟有什么秘密呢?能让父亲这般讳莫如深。

"既如此,那女儿便先行告退了。"

"等等,"裴远山瞧着自家女儿,欲言又止,可终归还是说出了心里话:"皎皎,我知你玲珑心思,可龙椅上那位,不会让如今的裴家再出一任皇后,萧怀瑾也绝非良人。"

"他并无可以依靠的母家,能依靠的只有国公府,他大概率会娶了李家嫡女,至于其他皇子,珩王看似彬彬有礼实则包藏祸心,他有贤妃撑腰,若是他真的向皇帝求娶,父亲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决计不会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