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眼见自家儿子是个榆木脑袋,裴远山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根本不明白长平侯府的特殊性,为何偌大的侯府这一代只剩下沈浔一个,那是因为他们都有病。"

"而今,你居然还让皎皎与他接触,若是对方生了心思,想要求娶皎皎,你这不是将你妹妹往火坑上推吗?"

听着父亲的叹息声,裴清宴虽然不懂他为何对长平侯府如此忌惮,可还是慌张的站了起来:"不,我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心思,父亲许是不知,京中人人都在传沈浔是个断袖,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妹妹啊。"

裴远山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你这三年在边疆莫不是待傻了,京城中的水有多深,你难道不知道吗?"

裴清宴突然恍惚一下,他着实是有些天真了,经过父亲这般点醒,他才发觉,自己只顾着一时之快,而忘了对方背后许是潜藏着更大的意图?

他跪在地上,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是儿子看不清局势了,我从前从未将长平侯府放在眼里,如今,这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我这就将那沈浔赶出府中。"

裴远山背对着他,面色有微微倦怠,就在裴清宴行礼退出之时,他却突然低声的说了一句:"将皎皎喊来,我有话对她说。"

裴远山一直都知晓自家女儿是个有想法之人,他有时也在想,敬之和皎皎莫不是生错了性别,敬之素日里只爱舞刀弄枪,心思单纯。

皎皎从小身体不好,一直精细养着,最爱的便是读书习字,通读古今,若说才能,她必不输给男子,只可惜,她是女儿家,注定是要嫁人的。

"父亲,您找我?"

书房门被推开,裴令仪一进来瞧见的就是身形有些疲惫的中年男子。

还有桌前的一片狼藉。

可见,刚刚父亲定是生了极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