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心头一颤,连忙回首看向萧衍的神情,可对方好似并未生气,只当是没听见,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你先下去吧,我倒是要跟王爷好好聊一聊呢。"

萧衍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懒的掀。

安王爷啊,最是清高,对付他的弱点,便是彻底撕破他伪善的脸皮。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萧衍闲庭信步的迈进了房中。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沉重而黏腻的味道,刺鼻的硫磺,腥甜的朱砂,混在一起,叫人反胃。

而在青铜丹炉前,跪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

头发乌糟糟的垂在额前,哪还有半分王爷的模样。

"你如今还回来做什么。"

男子并未转身,声音沙哑着,带了几分无奈的意味。

"呵……云华寺那次刺杀是你做的吧?"

男子并未上前,身板直挺,轻蔑的看着不远处穿着道袍的男子。

"你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安王语气平缓,手上依旧捣着丹砂,话语里听不出喜怒。

萧衍眯了眯眼,眸中有锐光滑过:"呵……我哪敢问安王爷的罪,只是,你要知道,我当年既然能杀了陆烟儿那个女子,扔了你与他生下的那个孽畜,你便该知道……我不是省油的灯。"

"萧长钰!你如今就是这般放肆的吗?孙夕颜就是这样教导你礼义廉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