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仪第一眼望见的便是男子眼尾下垂坠的一颗小痣,泛着妖冶的红。
他肤色偏白,不是那种温和的细腻的白,反而像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白,像是病态的苍白。
他身形在单薄的麻衣之下显得愈发消瘦,可刚刚与他接触之时,裴令仪却发现他只是看着纤瘦罢了,实则身上硬挺的很,绝对不是看上去这般手无缚鸡之力。
对上他的眼,连裴令仪都愣了一下,只因对方瞳色乌黑,像是要将人吸入那无边的黑暗中,
眉间阴郁,唇色浅淡,整个人泛着阴冷的气息。
可整张脸却精致极了,不似男子那般的冷冽,反而像是被人细细雕琢出来的。
可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丝女子的阴柔之气。
只因这张脸,美的雌雄莫辨。
是的,裴令仪心里对他的唯一一个评价就是美。
当然,是褒义,绝无丝毫贬义的那种。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男子,他的样貌应当多是像他的母亲,那位古月国的亡国公主。
"怎么?看呆了?"
他声音淡淡,眼神里却难掩愉悦之色。
似是对少女这副模样极为满意,从前,他无比厌恶自己生了这样一副样貌,随了那个软弱的女子,可如今,却发现这模样也不是一无是处。
能叫眼前人失神片刻,倒也算还有些用处。
少女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捂着脸害羞道:"谁,谁看你了,我明明是在骂你。"
"如果登徒子也算骂的话,那我倒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