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华一进屋里便是一片狼藉,坐在椅子上微微垂首的李妙珠,地上是各种各样的瓷器碎片。

还有跪在不远处颤抖的丫鬟,不用想便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叹了一口气道:"你先下去吧,待会将这些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侍女如释重负,捂着脸慌忙逃离了里屋。

薛宝华见屋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这双绣鞋可是锦绣坊做了一个月的,弄脏了可是不好。

又见李妙珠一脸颓废的模样,慵懒道:"这是怎么了,值当你生那么大气,那侍女的脸我看都快肿成猪头了吧。"

李妙珠抬眼看了她一眼,声音还带着些许微哑:"她明明知道我在生气,还端来那么烫的茶水,这不是成心来作践我吗?与那个裴令仪一样,都是贱人。"

薛宝华微微一笑,故作姿态道:"哈哈,我看啊,就是你对裴令仪的火气都撒在她身上了吧……啧啧,那样白净的小脸,恐怕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吧。"

"怎么,你今日来就是与我说风凉话的?你那好妹妹可是与我一样得了甲等,只怕日后,你那偏心爹爹眼里再无你了。"

果然,一提到薛怡然,薛宝华便笑不出声了,重重坐在了椅子上,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我知晓你今日心情不好,你也别拿那个小贱人来堵我。"

"我今日可是特意来瞧你的,她裴令仪得了甲上又如何,殊不知,捧得越高,摔的就越狠,你且等着吧,日后有她哭的时候。"

见薛宝华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妙珠不免有些好奇:"怎么?你抓到了她的把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