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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昭叫他陶辰。

那瞬间,傅炎脑中竟又响起姜遇的话,“那药啊只有一瓶,时昭自己平常都舍不得用,却都给你了。”

“真可惜,时昭他们啊,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

这句话如紧箍咒一般牢牢的镶嵌在他脑中,箍的他脑仁又开始一阵一阵的钝疼。

挺直的脊背往前塌了塌,傅炎的目光始终无法从那瓶药上移开,他闭上眼睛,手里的推车一下子掀翻在地,那瓶药也顺势骨碌的滚到地上。

“你们不应该恨我吗?”傅炎转头沉声质问,那条被打断的腿拖在地上,眼神讥诮,“我处处和你们作对!我骗了你们!我占用了陶辰的身体!我手上沾了这么多人的鲜血!你们该恨我的不是吗?”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会这样对他。

陈策嘴唇蠕动几下,叹一口气看着他说:“陶辰,你走之后,陶伯母病了,陶伯父身体状态也不好一直在找你的下落。我去看过他们,陶伯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险些把我当成了你,她每日都会恍惚的站在门口等着,说这样你回家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你了。”

傅炎眼中的戾气消失,嘴唇抖动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对夫妇,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毫无保留的疼爱,即使他心里清楚那是属于陶辰的而不是他傅炎的,但那段温暖还是支撑他扛过了很多。

见傅炎的面色缓和,陈策又说,“陶伯母说你爱吃红豆沙,她每天都会熬好,我去的时候吃过一碗,里面加了很多的冰糖又腻又甜,但陶伯母说你心里太苦只有这碗糖才能缓解你心里的苦。”

傅炎脸色变了,他几乎快听不懂陈策话里的意思了,心里因为紧张而不断的冒出冷汗,他喃喃的问:“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