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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开封去的一路上,许多地方在早年朝廷刚刚南渡、与大军失散的时候他其实曾经到过,只不过那时他混在流民当中,后有虎狼之兵,日鲜一餐之饱,朝夕不测,每日睁开眼睛就是逃命,岂有心思体会别的?

这次有兵马扈从,才能静心转转,想自己日后回京,像这样外出的机会太少,于是更加着意放慢了步子,一连走了多日,却连山西都还没出去。

却没想到泽州、平阳一带新近收复,此前一直为夏人所占,久不归王化,而且赋繁役重,以至匪患横行,车驾到了泽州阳城,居然遭遇山匪。

幸而他所带人马虽然不多,却都是精兵,一番交战之后,总算有惊无险。

山匪见他们是硬骨头,不敢强啃,落荒而逃,朱孝担心分兵之后有何不测,也没有敢追,最后倒是相安无事。

但出了这事,刘钦也不敢托大,当即进入宁山卫所,一面勒令当地官员保密,一面检阅了此地府兵。看过之后,也不犹豫,驻跸于此,给陆宁远去了封信。

要不是坠崖之故,这会儿应当是陆宁远亲自率军护送他。

陆宁远在江北数省,可说是草木知威,哪会有山匪看见他的旗号还往上撞的?又或者没有这场意外,刘钦压根不会无缘无故大老远跑到泽州来,也就打从一开始就不会遇见这事。

总而言之,既然遇到,总归是错在陆宁远。

刘钦心眼既不算大,也不算好,想自己当初赶路时心急如焚,在给陆宁远的信中,便极述自己遇袭之事,还把当日交战之险写成了十倍,要他从速调一队精兵南下护卫。

临行时陆宁远曾说要派人随军护送,却被刘钦以不欲阵仗太大为由拒绝了,现在他又写信调兵,到底还是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