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李氏才问:“什么?”
“儿子现在、以后都不准备立后,也不选什么秀女。”刘钦正色,“母亲也知道,我和陆宁远相好,心里容不下别人,也不做这种让人伤心的事。”
“不立皇后是坏规矩,但也不是没有先例,远的始皇帝不说,往近了也有唐朝那么多的皇帝。有他们在前面打样子,朝臣有什么议论,无非打打嘴仗。国家多务,马上又要打大仗,要有不长眼的揪着这事不放,我只能送他出京。至于子嗣——”
看刘钦神情,绝不是在说玩笑话,“安庆王禁足的时候,我将他的那几个儿子召进宫看了看,今年过年时候的家宴,也对其他几个兄长的子嗣考察了一番。有几个年纪既小,又还算聪慧,等之后接进宫里好好培养,便和我自己所出没什么分别。”
李氏一惊非小,面孔渐渐白了,忽然腾地站起,指着他道:“你……你……”
对她的反应,刘钦事先有所预计,不敢在这时迎上前去扶她,只硬着头皮也站起来,在原地不动。
“你……你昏头了么?那些都不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不用她多说,她与刘钦都完完全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钦刻意放低了声音,免得进一步激化事态,“非我所出,却也是刘氏血脉,只要有储君之器,能兴我大雍社稷以继我业的,也没什么不可。”
李氏真正惊得呆了,喃喃道:“那姓陆的瘸子……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更甚至……”
刘钦轻轻皱了皱眉,“和他没有关系,儿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上一个,也就再不看其他人了,不是陆宁远,换成别人,我也不会立后。”他犹豫片刻,终于说出,“母亲难道没想过,要父皇只爱自己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