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大事,她不敢说多么了解,却也大概知道,儿子这新政卓有成效,国力军力都非刘崇在位时能比。可夏国毕竟是夏国,几年之前还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就谈决战,不嫌太草率了么?
刘钦却胸有成竹,“元涅已死,狄庆一定要发大军东救山东,是决战的好时机。”
李氏一向镇定,闻言却有些失色,不禁攥紧了手。
驿馆夜惊尘土梦,宫车晓辗关山月,还只是几年前的事情,当日百千宫人哭嚎奔跑、銮驾乱哄哄南下之景如在眼前。
“决战”两字从刘钦口中说出,好像某种福祸不明的预兆,谁也不知道在后面等着的是什么。真恢复河山,还于旧都,自然是好,可万一连这江山半壁都不能保,再南渡一次,真不知这次要渡到哪了……
“母亲怎么了?”刘钦握住她的手。
李氏一惊回神,回握住他,“皇儿既然已经有了打算,娘也就不多说什么,只要你万事多一分小心,天塌不下来。”
刘钦应道:“是。”
让他这么一岔,李氏险些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过一阵才重新想起,瞪他一眼,“差点又让你糊弄过去。打仗这事娘不懂,可也知道既然他狄庆现在还在长安,一时半会打不起来,你现在就赶紧选好人,什么也不耽误。”
刘钦看她一阵,在椅子间坐得直了,忽然道:“儿子不打算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