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恨,猛地把杯子一摔,一转头对翟广喊道:“你出来,你出来,咱们两个比划比划!是,那战不是我亲手擒的你,现在你往这儿一站,他娘的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让你装上人了!咱们现在试试!”
陆宁远一惊,知道他闯下大祸,一瞬间犹豫着不知是该当先呵斥,还是代他向刘钦求情,下意识回头向刘钦看去。却见刘钦脸上非嗔非怒,扔下酒杯,向着他大步走来。
一直到被人按到床上,陆宁远还不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心里想:又搞砸了。上次他让刘钦一连病了多日,这一次呢?他气恼么?翟广说了什么?张大龙怎么样了?后来怎么了?
模模糊糊,好像刘钦正在看他。
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过会儿又睁开,刘钦仍定眼看他。他不管了,索性伸手去拉,手心一硌,温热之意沿着手掌爬来。
原来刘钦真在这里。
陆宁远是这时真正倒下去的。
喉咙里猛然一痛,一阵灼热从胸腹间炸起,忽然天旋地转,他微弓起身,像是想把自己缩起来,左腿却格格而抖,膝盖好像扭到了后面。
刘钦的声音在两耳中响起,不是冷漠的、抗拒的、隐隐像要避开他似的,他急切问:“哪里疼,陆宁远?喉咙,还是胸口?”
陆宁远怔然看他,恍惚又看到太医来来往往、最后坐在刘钦旁边,模糊中想:我又害得他病了。心中一绞,说不出话,浑身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昏死过去。
他挣扎着,感到有手按在身上,手腕被人按住,他一把挥开,那些手马上却又按回来,就好像……好像那日在殿中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