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钦面色微微一变,像是想要起身,最后却坐着没动,和他说:“知道了,你先盯着,我一会儿过去。”就让他出去了,又对翟广道:“你说你不降我……”
翟广暗想:数年没见,他的架子比以前大了。心中忽感怅然,说不出是从何而来。
“你不会的。”刘钦笃定道:“不降我,就只有一个死字,你征战数年,几次起兵,不就是为了一伸怀抱?还没亲眼瞧见那天,你哪肯甘心就死?就是死了,能瞑目么?”
如同一锤当胸敲下,翟广浑身微微一震,苦笑道:“几年不见,你别的变了,可这傲气倒是没减。”
刘钦也微微一笑,“你肯信我,不妨就留此有用之身,看我如何收拾,看我把这条路走出多远,你要做的事情,最后或许也能借我而实现。”
好半天的时间,翟广只是不吭声,两眼盯着他看。刘钦同他对视着,同样错也不错眼。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一动,翟广两脚一踩,站了起来,刘钦拿手拄地,晚他一步也站起来。
“日后你所为要是违背了今日的话,”翟广沉声道:“我就是只剩下几个人,也要反了你去!”
刘钦一愣,随后大笑。
他少像这样张扬激烈地笑,好像十分高兴,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直笑得咳嗽起来,嗓子里又现出了哮鸣音,引得翟广忍不住抬了抬手,怕他咳倒在地上。
“你想得长远,咳……”刘钦断断续续地道:“可你……你只比薛容与小上几岁,比陆宁远……咳,年纪还大,比我现在从全天下选任的士子更是大去不少,恐怕……咳、恐怕等不到这个时候。”
翟广也微笑起来,“你倒是自负,可怎么不提你自己?”
刘钦摇摇头,忽然道:“跪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