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时候。小时候我被人欺负,有次别人拿火烧我,曾小云看不过眼,想要替我赶走他们。她那时个子比大家都高,去抢人手里的火,抢过来了,可是刘骥让她把火给他,她只能给了。刘骥在她手背上烫出个洞,才放她走。”
“那时候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她……曾经帮过我一次。我很感激她。她的手让刘骥烫伤,后来就起了水泡,再后面就留疤了,那时大家都笑她以后没法嫁人,她还哭过,我感觉很……很对不起她,又感谢她。”
“所以你就娶了她?”
陆宁远没有否认,也没应下,他声音很低,却渐渐带上了一种认真温和。刘钦脸色仍然冷着,说出的话也同样逼人,可声音和刚刚似乎不大一样了。
“后来我们几乎没再见过,她去了北边,我留在长安。后来我去北面时,她已经……随曾图投夏了。再见到她,就是她和曾永寿来营中投奔我,请我收留。”
“那时候我想,曾图虽然可恶,可是已经被我杀了,士卒也死伤殆尽。曾图一心投敌,曾小云只能跟从,那时她也没什么别的路走,现在也是。我想起小时候的事,一时心软,就想要救她性命。”
“后来你就上书刘缵,为他们兄妹求情,我都知道,不必说了。”
陆宁远却摇了摇头,认真看他,“我娶曾小云为妻,是因为那时朝中对她仍然喊杀,而且她腹中还有一个孩子,毕竟无辜,且是同夏人所出,一旦揭露出来,定无生理。”
“我既然救她,就要救到底,所以向朝廷请旨,娶她为妻,替她遮掩。后来她诞下婴孩,我就与她一同抚养……可是我们两个始终不是夫妻。”
刘钦一直知道陆宁远上一世有个儿子,却是今日才知是给别人养的。陆宁远行事低调,孩子无论是满月还是周岁,都不曾办过宴席,就是真办了,刘钦也不会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