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上一世投奔你时,就对你有恩了。”
陆宁远愣了一小会儿,才明白刘钦说的什么。“不,不是,上一世是……”陆宁远意识到一时难以说清,心中焦急,不知道刘钦还愿意再听多久,“我离近一点说,好吗?”
刘钦打量着他。
陆宁远两臂垂在身侧,动弹不得,身上受了许多暗伤,鼻子里也流了血,可他的两条腿仍然有力,垂首跪在这里,好像无害,可一旦站起,那便是昂藏七尺的堂堂男儿,单那两条腿剪起来,足可以勒死任何一人。
现在陆宁远说,要上他身前来。
刘钦低头看着他,眉头轻轻拧了一拧。
“跪着别动。”最后他道。
他的担忧大概是不必的,当抗拒、甚至是戒备之色从他眼里一闪而过,又落进陆宁远眼睛中时,他的那两条腿就已经没力气了。
他甚至跪不直了,半跌下去,垂在旁边的两手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接上,一阵一阵地发起抖来。
像有什么从他心里挖着,他胸口发紧,又好像很空,说不清那是什么,他忽视着它,不去想,低声道:“好,我在这里说。”
他的声音虚弱了。刚才同数十个御林军缠斗,被十几只手按在身上,被人将数十斤的铜炉掷在后背,被人压跪在地,都没有让他变得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