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里呢?”
“也……也没有。”
殿中又安静下来。
陆宁远趴在地上,听着血在身体中流。
说不清楚了。
“是什么人劫的车架,多少人?有活口么?”刘钦又问。
施邵康已经说不出话,崔允信声音发颤地代他道:“启禀陛下……看装束,似乎……似乎是山匪,但也可能是乔装的,这些人身手、身手很利索,或许……或许不是普通匪类。总计不到百人,具体多少,因当时是深夜,臣等、臣等未曾看清。战后留下尸体总计一十三具,其中本来有一人是抓的活的,但马上就伏刃而死,所以、所以没有留下活口。”
他毕竟是老刑名了,迎着刘钦的涛涛怒火,仍是勉力道:“贼人显然早有准备,与施邵康有所串通,来去极快。其中一人说话间……臣听似乎有些北方口音,不大像本地山匪。请……请陛下明察。请陛下将此案交予罪臣,容臣将功赎罪,旬日之间,定有眉目。”
刘钦端坐高台,只不置可否。
朱孝半跪在地,膝盖抵住陆宁远后心,狠狠按着他头,忽然高声道:“陛下!”声音发抖。
刘钦向他看去,却见他眼睛红得比刚才的陆宁远还更厉害,满面上神情,几可说是咬牙切齿。
“陆宁远刚才谋泄之后,意欲犯上,伏请陛下从重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