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拿开,不再扶着那里。
第一口时他吐的是药,现在胃里空了,吐出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两个宫人连忙拿身体挡住他,不叫旁人看见,其中一个小声问:“陛下,今日先歇罢?”
刘钦摇摇头,让他们给自己擦净了嘴角,挥手令他们让开。
陆宁远听着刘钦声音不对,便要抬头,可是让人紧紧按在地上,浑身上下与地面没有半道缝隙分开,无处着力,任是拼力挣扎也是徒劳,想要抬头,可一只手紧紧在脑后压着他,他抬不起来,奋力扬起眼睛,只看见高高的台阶上面,刘钦的两只靴子。
皇帝有令,御林军不敢怠慢,当即取了冰水泼在施邵康脸上,将他泼醒。刘钦声音响起:“曾永寿和你说,陆宁远答应搭救他,你就没怀疑过他说的话可能有假?万一他是骗你,掉的可是你的脑袋。”
施邵康让人泼醒,半边身子已经不能动了,听见问话,便讷讷道:“他说得很真……说是陆帅下午时让士兵传话……”
“哪天下午?”
“就是、就是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他说有人传话,你就信了?”
“是,是……不是……小人私下仔细问过那个传信的士兵,他所说并无破绽。而且之前刚要出发的时候,陆帅特意来看过,嘱咐小人……要给二犯加盖毛毡,小人当时想起这事,就……就相信了。”
大殿当中,忽然又安静一片。陆宁远半边脸贴在冰冷的地上,寒意从肌肤间一点点钻进骨头,疼痛从手指尖向着身体簌簌爬来。
“当时所有押送的人都在这儿了,那个士兵……咳,你指认一下。”
施邵康喉咙滚滚,“陛下……这里并无……并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