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之弱弱地出声询问:“那还打针吗……不打的话我就回办公室了?”

秦渊沉着脸,拉过维安的手臂:“现在就打。”

“我说了不要……你放开我!”

肌肉绷紧,手臂剧烈扭动,哪怕皮肤被摩擦到泛红,维安依然不管不顾地挣扎。

来回拉扯间,维安的手腕一扭,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一看就是扯到针头了。

秦渊脸色微变,他拉过维安的手臂,正欲检查针头的位置是否滑动,谁曾想下一秒,维安直接扯掉了针头。

针头脱落,血珠冒出,几缕血丝沿着手背滑落。

维安垂眸望着手背上接连冒出的血点,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一站一坐,沉默蔓延开来,病房内的氛围顿时变得压抑。

最后还是沈宥之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秦渊拉出了病房。

“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他现在是病人,你没看见他不愿意打针吗?”

沈宥之眉头紧皱:“哮喘病人最忌讳情绪失控,少打一次针顶多多难受几天,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犯不着这样吧?”

“那你知道他这次哮喘发作为什么会严重到进重症监护室吗?因为维安以前就是这样,他发现你会纵容他,他就更有恃无恐地拼命折腾自己。”

秦渊的愠怒底下藏着的是难以言喻的恐惧:“我以前狠不下心管教他,尽可能顺着他的意愿,可结果呢,我才两年没管他,他差一点就在我怀里咽气了!”

尽管沈宥之明白秦渊的焦虑,但他还是站在病人的角度劝告秦渊。

“我理解你至今仍因那份病危通知书而心有余悸,但不管你们以前有何恩怨,现在病人最大,你听明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