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控制不住右手的颤抖,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划过,字迹歪斜, 完全无力掩饰内心的恐慌。

在秦渊的视角看来, 上一秒维安还嚣张地跟他拌嘴, 下一秒就虚弱无力地躺进医院, 他好像再一次意识到维安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脆弱。

维安一个人躺在里面会不会害怕?

无法抑制的担忧涌上心头, 秦渊不知道是如何颤着手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完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病房大门再次无情闭合。

玻璃窗外, 秦渊看见维安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面罩下微弱的喘息声仿佛在耳边回响,让他也跟着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秦渊知道自己是维安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现在不是他可以难过和脆弱的时候。

秦渊强迫自己冷静,他一边忐忑不安地守在门口,一边哑着声妥善安排维安后续养病的事宜。

守着维安的同时,身为指挥官,秦渊不能耽误第一官邸的工作,他交待叶铭回第一官邸,而自己则在走廊上用星云端先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仪器设备的声响宛若不安的节拍,和维安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每一下似乎都在提醒着生命的脆弱。

病床边延伸出多条管线,维安面色苍白如纸,面罩强硬地覆住口鼻,他因为呼吸困难只能半躺着,以一种艰难费力的姿势稍缓减轻胸口的压迫感。

然而,面罩的存在也让维安感到一丝窒息,每次吸气时胸腔剧烈起伏,用力到钝痛止不住在胸口蔓延,他不自觉去扯氧气面罩,却被无情地按住手。

维安本就很瘦,轻到秦渊单手便能抱起,而此时的维安就像是陷在监护设备的包围中,好似下一秒就会再一次轻飘飘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