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疲惫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维安自己的无能为力。
”哥哥是不会害我,可我不乐意。“
维安直视秦渊的眼睛轻声说道:“承受病痛的人是我,我不会自怜自艾,甚至可以安慰自己,除了病痛无能为力之外我几乎拥有了一切,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心甘情愿接受命运的恶意。”
“除了哮喘之外我的病死不了人,但伤痛会终身如影随形攀附着我。我不奢求和正常人一样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心里舒坦的过一天是一天这很难吗?“
在这副病弱的躯壳里,只要活着就是无尽的疼痛和忍耐,如果不是他有真心爱他的哥哥和嫂嫂,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挣扎着坚持到今天。
维安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又好像是借此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我如果比哥哥嫂嫂先死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哥哥对我那么好,我才不舍得让他失去家人,所以我还要好好活着不是吗?”
尽管维安先前在皇家军校训练晕倒那次,诊断报告上就已经注明他疑似出现伴随抑郁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倾向,但秦渊一直觉得维安除了一些特定的话题会引起他反应激烈之外,其它时间都算得上情绪稳定。
一般人受伤喊疼、生病难过才是正常现象,绝不会像维安一样面无表情甚至还笑得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回味痛苦一样。
虽然维安身上矛盾重重,但他平日里大多数时候情绪是稳定的,秦渊才没有察觉有明显的异样,但如若情绪稳定本身就是问题的根源?
那不是情绪稳定,而是对病痛的麻木。
秦渊握着维安肩膀的手不禁开始轻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