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颤巍巍地捂上侧脸,被发丝遮挡的阴影下面色不明。

秦渊舔了下口腔里渗出的血丝,尝到淡淡的咸味和铁锈味。

他只甩下一句话:“少爷好好休息,我出去冷静一下。“

「嘭」得一声病房的门被大力合上,连带门板都震了两下。

秦渊不理会雷哲的叫唤,一个人径直走到走廊的拐角——

只听「砰」得一声闷响,他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愣是把金属墙砸出一个凹坑,声音大到路过的医生没忍住侧目,却被他阴鸷的面色吓退。

医生抹了下额上的汗:二少爷从哪里弄来这么阴晴不定的男人,啧真是可怕。

金属板上留下男人指关节的痕迹,血液悄然沿着手指滴落,在地上积起小血泊。

秦渊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皮下突突跳动。

他眉头紧锁,眼里爬上红血丝,呼吸粗重却在心底暗自告诉自己冷静。

不停地深呼吸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染血的金属墙面成为他唯一的宣泄渠道。

秦渊是在气维安的任性,又好像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几步之遥的病房内,维安在打完秦渊一拳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但基于是对方先对自己出手的,他又拉不下脸去和秦渊示弱,只能一个人在床上揪着被子胡思乱想。

锁扣的咔嗒声打断了维安四处飞散的思绪,一抬头就见秦渊又像没事人一样再次推门而入,弯腰拾起矮柜上的药瓶朝他走来。

这次的维安不再像先前一般闪躲,他安静坐在原地任由秦渊给自己肩膀上药。

拆掉方才争执时染血的纱布,药液的凉意落在肩头,密密麻麻针扎般的刺痛让维安不禁缩了下,却被秦渊伸手按住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