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从被子里伸出讨要药瓶, 维安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秦渊举着药瓶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少爷是想自己脱, 还是我来帮你。”
明明从前在领主府的时候秦渊也不是没伺候维安换过衣服,但自从他们成为恋人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同样的事如今再做起来反倒显得格外羞涩。
见维安用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病床上, 摆明了一副不配合的模样,秦渊举着药瓶的手骤然捏紧。
他现在只觉得小少爷今天怕不是故意和他对着干?!
秦渊此时如同遇上不听话的小孩, 打不得骂不得,气只能一个劲往自己心窝上窜,原本就有些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衣服脱了。”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少爷不要逼我来硬的。”
秦渊命令式的口吻、话语里的威胁之意令维安眉心微皱。
他虽然没有出声正面反驳, 但少年再一次往后挪动的行为昭然若揭。
从在临时基地门口接住无力靠墙滑坐的维安起, 一路经过手术室和专属病房, 再到少年醒过来的这些时间, 秦渊一直都处在情绪溃败的边缘——
不安和焦躁、恐惧与愤怒揉合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