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前倾在轮椅上缩起,手不自觉有发颤的趋势,同时在衣服下边来回摆弄。
冷汗挂不住从发间滑落隐入脖颈,情绪的起伏挑起腿部的应激反应,悄然升起的刺痛混合心腔的酸涩,让维安急于寻求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对劲的情绪波动导致维安开始口不择言:“就像你表面上尊称我的哥哥一声「领主大人」,但你什么时候是真的意义上这样觉得了。”
“你不过是看在我这个男朋友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在配合我。”
说到这里,维安的眼眶瞬间泛上湿意,水光浮现。
秦渊生在联邦,长在联邦,从小接受的是自由民主教育的思想熏陶,如果不是卷入联邦政变一朝沦落至帝国,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阶级意识和等级观念。
所以如果是要求他心甘情愿,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
秦渊觉得他已然看在维安的份上,对少年的家人尽了晚辈应有的尊敬和礼节。
小少爷的兄嫂,一个是帝国势力三巨头之一的北境领主,一个是王室的二王子,他能够做到每次见到他们都遵照帝国的规章制度行礼问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并非帝国之人,真正卑躬屈膝的事情他做不到。
“在联邦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得到众人的敬意,那不是靠身份背景堆砌起来的浮华假象。”秦渊轻叹一口气说道,“如若你当真要我发自肺腑地尊称令兄一声「领主大人」"
他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联邦之人从不效忠君王,少爷抱歉,这点我恕难从命。”
房间里,少年坐在轮椅上和站着的男人面对面发生口角,明明昨夜他们还可以在同一张床上相拥,今日就要为了身份立场在此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