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后, 随着咔哒的齿轮转动,房门自动落锁,室内一片安静。

维安不断摩挲着轮椅的扶手前端, 他眼眸下敛,眼神并未落在实处,而是在自己的膝头徘徊。

探听到的情报成为横在二人面前的隔膜,沉重的氛围止不住在房间内蔓延,如同一张收缩的大网将他们笼罩。

他们谁都没错,却又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

企图让一个信奉弱肉强食的联邦军官,对一个受荫封庇佑之人俯首称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分明最瞧不上他这种人不是吗?

维安仰头靠在轮椅靠背上,语气有些疲惫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居然让一个联邦军人给我当骑士。“

”我连腿都瘸得站不直。”轮椅上的少年自嘲一笑,“还真是自不量力。“

秦渊的身份在帝国无疑是一颗未爆的定时炸弹,但相比起对于身份暴露的忧虑,男人此刻只觉得维安自轻的话语更加刺耳。

他耐着性子说道:“少爷没必要如此说自己,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腿疾是不争的事实,我还没心胸狭隘到不让人说的地步。”维安直视秦渊的眼睛说道,“如若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蛮横专权到了极致,完美一个为联邦所厌恶的、自视甚高的帝国贵族。”

眼见维安又开始竖起满身的尖刺,秦渊不想和他正面起冲突,他想要靠近对方,却发现维安自己操控轮椅向后退了一步。

男人刚抬起的手就这样举在空气中,只留住少年面前的一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