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感在身体里肆虐,种种感观翻腾直冲神经,他紧闭双眼试图逃避疼痛的追捕, 然而即使是身处漆黑之中,身体依旧尽职地传递着讯号,时不时的痛觉神经刺激令他难以安眠。
“我的头……有点难受。”迷迷糊糊中的维安下意识地回应格外诚实,“气道也有点紧。”
不等秦渊来得及反应,维安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一手捂住嘴弓起身子,一声重过一声的咳嗽声从指缝泄漏。
他咳得肩膀蜷缩,胸腔快速起伏,上半身都在颤抖,水光迅速积累含在眼眶,欲落不落。
咽喉处的剧烈起伏牵动面部肌肉,维安的眼睛用力地闭合,睫毛止不住发颤。
气管的收缩让他只能张口呼吸,他难耐地紧攥衣服的领口靠在秦渊的胸口轻喘。
秦渊侧卧在床上,扶住维安咳得摇摇欲坠的身子,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从秦渊的视角望过去,维安分明难受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他虽然目视前方,却又好似涣散得没有焦距,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
“少爷,药在这里。”秦渊从口袋里拿出喷雾器举在维安的唇边。
闻言遂睁开眼的维安,抬眸瞥了一眼喷雾器后小幅度摇了摇头。
“我没事药用多了就没用了,不打紧的。”
秦渊眉头微蹙,不赞成道:“难道你要我放任你在这里硬抗?”
“不是我想硬扛。”维安眼睛微合,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解释道,“要是连这点程度都撑不住,我早八百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