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看到黑暗中的黑影都会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犹如人类刻在基因里对未知的恐惧,他们只是凝视,只是看见,就足以被惊骇、恐吓。

无法直视、无法感知、无法想象……

所有的一切恐惧都一起融合进这古怪的黑影中,黑影沉沉地呼吸着,吸气呼气间它本身不断颤抖,扑簌簌的线条从它身上掉落。

然而没有声音,无声的死寂似乎隔断了它对于世界的一切感知,只是这样,它就像耗尽所有力气般,安静无声地停住了动作。

陆压迟一步从自家三楼的窗户翻进来,翻进邻居家时他手上拿了一个手电筒,直白地照在“肉山”的身上。

瞬时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惨白,古怪的雪花片在他眼前闪烁,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高阶的存在盯上,视线直白地在他身上巡视。

那道目光几乎将他的骨血、灵魂都全部翻遍,随后毫不犹豫地抽身而去。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孔雀、金乌……]

手中的灯光猝然熄灭,陆压怔了怔,低头扣出烧坏的电池,垂下的眼睫遮不住眼底锐利的光彩,他淡声质问:“这几个月我从没感受到妖气。”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这里看不到太阳与月亮,我不记得了]没有五官手脚的“肉山”猝然抖动起来。

它还活着。

[我曾经死了,现在又活过来了]

它动了动,如地动山摇般翻了个身,肉团在大厅里滚了滚,依旧是一团没有手脚的肉山,肉粉色的翅膀搭在它的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