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的席你怎么没来吃,九凤。”
被称为九凤的青年弯了弯唇角,语气天真:“因为我在住院。”
“医生说我病情又加重了,需要住院治疗,好像是人格分裂还是什么来着,我病了,有点记不清了。”
他语气逐渐厮磨,像是摩挲在一起的石子,推着轮椅轻轻摇晃起来,并且兴奋地哼起了小调。
他一边摇晃轮椅,一边喜滋滋地跟孔宣介绍:“你看,这是我住院认识的朋友。医生叫我人格分裂1号,这是抑郁症6号,我喜欢6这个数字。”
“你喜欢吗?好-朋-友。”
九凤弯下腰,和自己的朋友脸贴着脸,阴测测的嗓音拖长后用一种怪调的口吻一字一句地重申。
抑郁症6号了无生趣地动了动眼球,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无声发起了呆。
“他也喜欢。”九凤抬头,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他比较腼腆,不太喜欢和外人说话。”
孔宣冷静地问他:“治病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好极了,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里面的人都是好人,个个都很有趣,说话又好听——”
九凤兴奋地话语一顿,苦恼地皱起眉:“哦,不过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回去后要被医生骂了。”
“小六,怎么办啊。”
抑郁症6号干脆把眼睛一闭。
两个人身上都有蹭出来的灰,轮椅上还凹下去一块,一看就是硬要翻墙出来的。
小的时候背着家长偷偷摸摸翻墙出来玩,长大了背着医生偷偷摸摸翻墙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