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他?”

穆怜青声音轻轻的, 脸上的笑容也轻轻的,像是一阵淡淡的春风,温温和和地拂面而过,又带着冬天将将散去的清寒。

他低叹一声, 喃喃低语:“可惜了, 殉情并非是古老的传言, 孔宣也不似普通孔雀长有一颗多情的心,他随他的母亲, 凤凰一族终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尽管他从未宣扬言明,但我们其实早已知晓, 他有过一个伴侣。”

穆怜青将手中的碗碟放开,他后仰靠在墙上,双手自然放松扣在膝盖,就这么静静地对着陆压露出浅笑。

他的眼睛清澈剔透,几乎看透了凡人密密匝匝的心思。

青鸟以信寄情, 他是传信的青鸟,将未曾表露的情思传递, 也亲眼见证过无数有情人恨海情天。

他将情愫点破, 清浅的眉眼如神佛慈悲,分明将一切看透, 也将一切打破。

无论陆压之后会成为何种存在, 至少现在,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喜欢上一个年长者是很不幸的事, 在过于年轻的岁月里遇见过于鲜明璀璨的人,以后无尽的余生又该如何度过?

陆压脸上的冷淡依旧未变,或许没有什么事会让他动容,他眸色冰冷、不动声色。

极轻极轻地问:“那个人呢?”

“……或许死了吧。”穆怜青思索片刻, 给予了不太肯定的回答,但未曾确定的话语便是事实。

不必问是什么时候死的,陆压与穆怜青早已心知肚明。

陆压将空碗收走,礼貌地朝穆怜青点了点头,在进入厨房之前,他嗓音平淡,逆光的阴影将他脸上的情绪模糊一片,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