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近乎脱力地压在陆压身上,脸贴着脸,露出一脸茫然与恍惚,茫茫然地眨动眼睛,眼尾的湿意坠在眼睫上遥遥欲坠。

“你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子?”

热热闹闹的聚会不喜欢,安安静静地独处也不高兴。

你到底喜欢什么呢?

孔宣无意识呓语,依靠着陆压圈在自己腰后的手臂才没有摔倒,脸上的空茫闪烁几息,忍不住吃吃地抽笑起来。

“你为什么总是不笑呢?笑起来多好看,该对我多笑笑。”

细长的手指点在陆压的唇角,压着往上一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孔宣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得乐不可支,像是一支震颤的花枝,笑得花枝乱颤。

他一边笑一边后仰,最后醉倒在陆压怀里,迷蒙地晃了晃脑袋。

温醺的酒意迷糊了他的大脑,他脑子空空地转了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哭,只有一连串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粗糙的手指碾过他的眼角,擦出一边刺激的绯红。

陆压嗓音低沉,极轻极轻地问他:“为什么要哭呢?”

他扶起孔宣的脑袋,将脸贴在他的脸上,两个人耳鬓厮磨,似乎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热气,小麦酒发酵的醇香醉醺醺地染上衣角。

孔宣茫茫然地睁着眼睛,泪珠沾湿了眼睫,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几乎失去了意识,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似乎都没有办法理解,连自己为什么要哭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