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拿着一个杯子坐在孔宣旁边,一个脑袋枕在他的肩膀,呼吸忽轻忽重地喷洒在皮肤上,刺得人皮肤发红。

他淡淡地抿了一口酒,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他似乎也有些头晕目眩,脑子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热闹氛围。

这群聒噪又闹腾的神鸟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有个同伴死了,自顾自地喝酒玩闹,颇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

热热闹闹地喝了一通,闹着脾气要唱歌跳舞,笑得恣意欢快。

以至于热闹抽身,都让人显得无所适从。

陆压低眸只能看到肩膀上的黑色发顶,刚刚就这只鸟玩得最欢乐。

他伸出手捏住孔宣的下巴,将之抬起时,孔宣双眼迷醉,面上泛起难耐的红云,像是一只乖觉的玩偶,睁着漂亮的眼睛满目朦胧地望着他。

孔宣似乎没意识到眼前是谁,眼底的神色如酒酿般晃了晃,茫然地往前靠了靠。

他实在太晃了,陆压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只听到一声近乎呓语地低喃:“陆压……”

陆压没听清楚,他“嗯?”了一声,歪过耳朵正要细听。

突然耳尖一痛,醉酒的孔宣目露凶光,凶巴巴地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他嗓音含糊,眼尾化开一片绯色,含糊的嗓音似在抽噎,睫毛一眨,湿盈盈地要落下泪来。

他忍不住抽笑,听起来像是抽泣:“陆压,你还是这个死样子——”

“……”

“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