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夷欢抱住他,闷声道:“我在想明嬷嬷的话,母亲念念不忘要回云梦泽,我该怎么办?”
母亲被葬在皇陵,她难道还要挖开皇陵,把她刨出来,送回云梦泽吗?便是她力排众议,父亲能同意吗?
卫昭却道:“我不觉得她想回云梦泽。”
“嗯?什么意思?”
“与其说她想回云梦泽,不如说她想麻痹自己。孙叔叔与明嬷嬷说她深爱你父亲,若真如此,她哪舍得离开他?”
江夷欢抚着他胸口,“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我父亲至死不知,我是他亲生女儿。她与我父亲临死前,是恨对方,还是留恋对方?”
当年宫变,涉案人员全被圣武帝处死,她无从探知。
卫昭低声道:“换作是我,我至死爱你。不管你是谁,是何身份,对我做过什么。”
“纵然我背叛你?”
“你若背叛我,我就把你为之背叛的一方弄死,再哄回你不就行了?我很有信心。”
江夷欢眼圈湿红,还真是卫昭的行事作派。
卫昭给她拭去眼泪,“我猜你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拼命想保护你母亲。但事情全赶一块去了,先皇他们都想除掉他,令他陷入死局。”
江夷欢默然,圣武帝,先皇,崔相他们都死了,涂家呢?他们是逼死她母亲的凶手,她该怎么报复?
见她难过,卫昭哄她做别的,令她没空多想。
天将亮,他才堪堪停下,亲亲江夷欢眼皮,希望她一觉睡到中午,下午参加朝会。
外面狂风乍起,暴雨如泄,卫昭更喜,这种情况,朝会是要取消的。
虽然江夷欢说有急事可来东宫找她,但这种情况极少,便支起下巴,欣赏美人睡颜。
直到朱弦的大嗓门响起,“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