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儿子的信看了又信,问恒氏,一迭声道:“怎会如此?他身体不是很好吗?”

恒氏抽泣不止,“夫君忘了吗?熹光小时候被人欺负,落有病根,大夫说,若忧思过虑,便会复发。”

卫父只觉得耳边嗡嗡鸣叫。

卫昭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虽然他有谋逆之心,但还没未付诸行动,他依旧疼他。

浑浑噩噩间,皇帝召见他。

“卫爱卿,你看这事弄的,卫少傅病重不起,陵州不能无主,朕欲派江千里前去接管,你意下如何?”

卫父额汗直流:“陛下圣明,理应如此。”

皇帝拿出长长一卷诏书,上面写满卫昭的罪状,“爱卿瞧瞧,这桩桩件件的!”

卫父战战兢兢,“陛下是想——”

“朕忍他很久了!但看在卫爱卿对朕忠诚的份上,朕可以不追究卫家。”

卫父镇定道:“多谢陛下宽宥。”

“爱卿啊,令郎将他重病之事瞒下来,很多人不信他已死,为免节外生枝,你在京城宣布他已死,杜绝后患。”

卫父猛然抬起头,神色怆然,陛下这是在与他谈条件吗?

不由想起,当初自家弟弟问他,若卫昭日后连累到家族,他会不会舍弃他?

天气渐冷,穷苦的盘州迎来平原王。

忠厚老实的新县令跪下直哭,对江夷欢感激不尽。

“殿下来得真及时,这帮刁民差点把下官吊起来呢,下官一文钱都没贪啊,还贴了不少呢。”

上次的县令跑了,朝廷派他来盘州,他刚上任,俸禄还没拿过呢,又遇重灾,苦死他了。

江夷欢安抚他几句,赶紧将物资分发下去,教育百姓,不要动不动就绑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