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里见他面有倦色,行礼告退。

宫道长长,他快步追上走得悠闲的江夷欢,此处宽敞空旷,藏不了眼线,反而能谈话。

江千里侧目凝望她,怅然道:“吾家有妹初长成,那日入城,我差点认不出你。”

江夷欢眼睛酸涩,“哥哥,我曾发誓,将来我一定要买最漂亮的宅子,掌最高的权势,让哥哥有华服豪宅,再不用与人挤大通铺。”

江千里柔声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本想弄死卫昭,抢青云街给你住,没想到——”

江夷欢笑了笑,“哥哥放心,我会请你到青云街住。”

江千里望着她明艳的脸,双目望天,他是真仇富,改不了的仇富,凭什么卫昭过得那么好?真想弄死他。

也不知卫暝能不能如愿杀了卫昭,妹妹失了未婚夫,大概也只会伤心一阵儿。

陵州。

卫昭连日巡营,正裹着被子休息。

玄一端上燕窝粥:“将军喝点,此粥于你旧疾有利。”

卫昭起身,一饮而尽,小呆子说,燕窝滋补润肺,他就听她的。

玄一开玩笑道:“将军,属下瞧你这不是旧疾,是相思病吧?”

卫昭将碗塞给他。

他真是旧疾。

在他被猜测非卫家骨血那几年里,堂兄弟们欺负他,大冬天的,他们将他摁在水里。

父亲不在,母亲软弱无能,他恨得不行,却无力反抗,生生憋出病来。

大夫此疾忌思虑,他一思念江夷欢,便会胸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