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夷欢也不追问,“第三个问题,当年你为何不救我两个哥哥?”
孙峻臣无法再沉默,如果他三个问题都不回答,公主定然与他生分。
如实回答:“当年我想把你们兄妹三人都救走。但太子觉得我带的孩子太多,最后一个都救不了。他便拉走公主两个哥哥,只让我带走公主。”
江夷欢失声道:“什么?”
孙峻臣叹息:“太子生而尊贵,征战从无败绩,他从来没求过谁,但那日他跪下求我,求我救公主,护公主一生周全。”
江夷欢没料到如此,嗓子有些堵。
“他晓不晓得,留下儿子,你们行事会便利很多?”
孙峻臣答非所问:“太子为公主取名扶光,日以阳德,月以阴灵,擅扶光于东沼是极美好的寓意。”
江夷欢恍恍惚惚。
她恨过章德太子,怨他太善良太软弱,让全家蒙难。
但他真是世人认为的那样吗?
孙峻臣明白她的感受,也没多说,同她一道返回京城。
回到江宅所处的街时,他们愣住。
一条街上,浩浩荡荡全是用红绸绑住的箱子。
粗粗望过去,竟有几百口,阳光照耀下,满目鲜红明灿,将天空都染红了。
朱弦张张嘴:“姑娘啊,将军不在京,这是谁给你的聘礼?莫不是简公子?我就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
孙峻臣道:“或许是给别家姑娘的?”
朱弦白他一眼,“你好没见识,这一整条街上的宅子,都是将军送给我家姑娘的。”
孙峻臣:“”
想当年,他做大理寺少卿时,还得租赁宅子住,怪不得卫昭招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