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心里暗自发笑,面上却是一副惊讶又无辜的神情。
“陛下说的是哪里话?恒儿他……他还小,又病着,臣妾自然要多看顾些。”
“他小?”李玄之的声调扬了扬,“他身边伺候的宫人,比朕这里的还多。太医、奶娘、宫女、太监,哪一个不是尽心尽力?还需你这个皇后亲自守着?”
他越说,语气里的酸味儿越浓。
“朕这两日,连晚膳都是独自用的。”
宝珠听着他这番孩子气的抱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停了手上的动作,身子一软,干脆整个人都从后面趴到了他宽阔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陛下这是……吃恒儿的醋了?”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他身子微微一颤。
李玄之被她说中了心事,耳根有些发热,嘴上却依旧强硬。
“胡说!朕会与一个黄口小儿计较?”
“是,是,陛下心胸宽广,是臣妾小人之心了。”宝珠顺着他的话说,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可臣妾心里就是难过嘛。”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陛下不高兴,臣妾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她说着,又从他背上滑了下来,转到他身前,也不管他是否同意,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越发熟稔自然。
李玄之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她。
宝珠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陛下瞧瞧臣妾,这两日没见着你,是不是都憔悴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李玄之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娇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蛋,哪里有半分憔悴的样子。
可他心里的那股子郁气,却在她这番软语温存的攻势下,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油嘴滑舌。”他斥了一句,语气却已然软化。
宝珠见状,胆子更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