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皇后在做什么?”
得喜连忙躬身:“回陛下,方才文娘姑姑遣人来说,太子殿下已大好了,正缠着娘娘讲故事呢。”
“讲故事?”
得喜的头埋得更低了,心中暗暗叫苦。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李玄之紧绷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沉得更厉害了。
他重新拿起那本奏折,一副专心致志批阅的模样。
宝珠端着一盅甜汤,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几丛清雅的兰草,走动间,裙裾微动,仿若月下仙子。
“陛下,臣妾炖了些百合雪梨汤。”
她将白玉小盅轻轻放到书案一角,声音温软。
李玄之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
“嗯。”
宝珠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便已了然七八分。
她也不恼,绕过书案,走到他身后,伸出素手,轻轻替他揉捏着肩膀。
“可是政务太过繁杂,累着了?”她的指腹柔软,力道却刚刚好,按在他紧绷的肩颈处。
李玄之的身子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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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朱笔往笔洗里一掷。
“皇后还知道有朕这个夫君?”
他转过头,一双凤眸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明晃晃地写满了委屈与不满。
“朕还以为,皇后心里,如今只剩下一个太子了。”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