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凶悍,扫视了一圈大堂,最后落在了那油面男子身上。
“江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那刀疤脸汉子几步走到油面男子身前,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那股子煞气,却让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
油面男子一见来人,像是见到了救星,方才的狼狈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与愤怒。
他指着自己的断腿,哭嚎道:“张都头!你可算来了!你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我了!”
“就是那个小子!”他猛地指向李玄之,“他……他无缘无故便出手伤人,打断了我的腿!”
“你们瞧瞧!瞧瞧我这腿!怕是……怕是废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那被称为张都头的刀疤脸汉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李玄之和王宝珠。
当他看到王宝珠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冷哼一声,迈着四方步,走到李玄之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就是你,打伤了我们侯府的江少爷?”
李玄之淡然道:“他出言不逊,意图轻薄我的未婚妻,我不过是略施薄惩。”
“略施薄惩?”张都头嗤笑一声。
“你瞧瞧他这腿,我看你分明是恶意伤人,目无王法!”
“平阳侯府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身后那几个巡检司的汉子,闻言也纷纷上前一步,手中弯刀“呛啷”出鞘寸许,寒光闪闪。
大堂内其余的客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客栈老板和店小二,也躲在柜台后面,探头探脑,不敢出声。
王宝珠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李玄之的手臂。
李玄之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