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下人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只是那男子的右腿,显然伤得不轻,只是轻轻一碰,便疼得他龇牙咧嘴,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轻点!蠢货!想疼死本公子不成!”

客栈大堂内,其余的客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

此刻见这男子这般狼狈,有那胆小怕事的,早已缩到了角落,生怕殃及池鱼。

也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伸长了脖子,饶有兴致地瞧着。

那几个下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那油面男子半扶半架了起来。

只是他一条腿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是使不上半分力气了。

他一手撑在下人肩上,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李玄之,脸色因疼痛与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你给本公子等着!”

“我……我姐夫是平阳侯!平阳侯府,你惹得起吗?!”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用平阳侯的名头来震慑对方。

“方才……方才我已经让小厮去报信了!等我姐夫的人马一到,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每说一句,便因牵动伤处而倒吸一口凉气,模样既可恨又可笑。

王宝珠听他口口声声提及“平阳侯”,心中不由一紧。

她轻轻拉了拉李玄之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道:“玄之,此人既是平阳侯府的亲戚,我们……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免得多生事端。”

李玄之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雨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愈发大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急促声响,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这样的天气,若是强行赶路,马车在泥泞的路上必然十分难行,也容易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