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和善堂,心里头却已开始盘算着,该如何遣人去王家传话。

这话说得,既要显得崔家大度,不计前嫌,又要让王家和崔宝珠那丫头明白,这是崔家给她的天大恩典。

最好是能让那丫头感恩戴德,主动回来,日后在他母亲面前,也能少些波折。

思忖片刻,崔仁贵便唤来了心腹管事,细细叮嘱了一番。

那管事也是个伶俐的,连连点头称是,领了命便往王家去了。

崔仁贵坐在书房里,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仿佛已经瞧见,崔宝珠那丫头,接到信儿后,定是又惊又喜,赶着回来谢恩的模样。

到那时,崔家这桩“不慈”的旧案,便能轻轻揭过。

雪儿在裕亲王府,也能更安心些。

王家府内。

王夫人正与崔宝珠、王幼芳、王幼玉几人说着闲话,丫鬟便进来通禀,说是崔府的管事求见。

王夫人一听“崔府”二字,脸上的笑容便淡了。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崔府那管事便躬着身子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先是给王夫人请了安,又对着崔宝珠行了一礼。

“小的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给王夫人和大小姐问安。”

王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道:“崔大人有心了。不知崔管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那管事清了清嗓子,将崔仁贵教他的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无非是说崔老夫人病愈之后,日夜思念长孙女,崔大人亦觉得骨肉亲情不可割舍云云。

又说如今崔家今非昔比,崔雪赋又成了裕亲王侧妃,崔宝珠若是能回府,将来也能有个好前程。